六月的我

时间一天天,六月好像成了一个漫长的雨季。黑云将天空压得死死的,空气中的水分显得稀少,带着丝丝栀子花香气的微风将要消散,额头上间或渗出的汗珠擦都擦不完。六月来的那么轰轰烈烈,好似要故意衬托五月离开得悄无声息。山城还是让人捉摸不透,比如风、比如雾、比如雨、比如寂静和欢喜。

六月来临,热闹的不仅仅是每年都被炒热的高考,还有每年大批量生产的大学毕业生,而找工作也已经成为了我这样的准大四学生的必要之选,没课的大四让我不敢有退缩的理由。很多时候对于未来充满了恐惧,这种恐惧可能还带着抉择。新闻报道每年都会告诉我们没能就业的大学生有多少,把大学生们与早早出来工作的同龄人作比较,撰写新闻稿,乐此不疲。以前可能还有旁观的心态,可现在自己就是下一个要打针的小男孩,只有看着别人被打针的恐惧,面对刚走的那批学姐还来不及惦念,自己就将顶替那个位置。

而这个时候,同学们也不会再问暑假去哪里玩了,而是问暑假哪里实习,下学期住不住宿舍等问题。现在这个两个问题对于我的敏感度就好像身高体重一样,碰到就很尴尬。可是时间真是留不住好的也不留下坏的,只会淘汰。尽管我想要暑假去补回小时候没在妈妈身边的时间,可我了然带不走的留不下,留不下的别牵挂这种道理;尽管我期盼的还有妈妈神奇魔法手下的美食,但体重也不会辜负我;尽管我还想在老妈怀里再赖床五分钟,可我已经长大了,大学都要毕业了。

大三快要结束之际,也相当于大学结束之际,可以谈谈自己的大学了。回去看这三年,“平淡”两个字最适合不过了,没有高中毕业后期盼那样的轰轰烈烈,没有挂科逃课谈恋爱大学也是完整的。专业课知识不强,三年时间什么都在学,而我现在基本上可以说什么都不了解,比如财务管理、旅游学、宏观经济学、微观经济学、HR、PR、管理学、市场营销等等,真的是时间已经让我忘记了曾经学到的那小于0.0001%的皮毛,而曾经出现在我生活中的数学、毛概、马克思等等早已随着我逝去的青春年少一起沉睡记忆中,而这恰好印证了我的恐惧,恐惧来自于未知和自己的毫无真凭实学,空有明年能够拿到的那一纸文凭,所以有时候觉得拿青春来赌文凭是一件比较虚荣的事情。

读过的100多本课外书都是沉淀在我心底的宝藏,运用于生活中的时时刻刻,但这并不能为我的简历画上靓丽的一笔,这与疼痛的无人分担一样无法分享;课外活动和社会实践也都是很平淡出奇,就算组织有些活动能够见识到很多能人,那于我的生活也是无关紧要的……而现在偶尔还能瞟的宏伟的大学计划清单,在我看来就好像它的内心在嘲笑着我。而某些小小的愿望都没能实现,比如在大学里骑自行车穿梭,这种地理原因造成的无法实现,却也是遗憾。

是的,我一点不想长大,一点不想毕业,不想工作,可这并不是因为沉溺于现在这种安逸的生活,也不是习惯了住宿舍,因为恐慌来自未来,期望放大了我的忧虑,就算我不走,未来也在一步步向我靠拢,挡都挡不住明天的到来。多想现在来一次时间的漩涡,回到童年的某个午后,那时候还没有爱上啤酒,玩累了可以躺在草地上吃一个老冰棍儿,那种快乐看不见摸不着却真实存在,可是从某一个这样的午后起,童年便成了一场梦,带不走回不去。

把生活过成一首诗

有时候,我走在路上,像是在脸盆里憋了好久突然拔脸而出可以顺畅呼吸,尽管我从来不曾体会过那种被逼到无法呼吸的地步。

窗外是安澜的秋夜,远处是大重庆壮丽的夜景,渐黄的树叶在沥青路上,交错出零乱的影子。舍友的呼吸声,低低地飘过来,身心都有微微的颤抖,秋天来了冬天也就来了。

读中学的时候,爷爷老是唠叨我说:把书桌收干净一点,让人一眼看上去很不嫌弃。慢慢的就养成了习惯,虽说桌面不是很干净但至少看上去都很整洁,所有的东西都会很井然归序。时光飞逝,岁月如梭,到现在宿舍的书桌,别人打开门就能够一目尽收整洁或零乱于眼底。我不虚荣贪慕别人的赞誉,也会介意别人脱口而出的“你这儿好乱” 。因此都会保持自己那一片小小的归属地整洁。

生活就应该过的像一首诗、或一首曲,不求口口相传但愿琅琅上口,诗意、曲意过得去即可。这便是在这所谓的逼仄的生活里,也应该有的生活格调。将生活过成一首诗,在我看来更为简单的理解只是,让自己的生活更有品质一点。比如说在闲暇天气晴朗的日子里,出去走走,站在阴影下看阳光在地面慢慢的消散;攒一个月的钱看一场演出;一件小事捡一个灵感……一切都无关于文艺或俗咖,只关于生活品质。

(写完了之后才觉得,MD这么好的一个题目就被浪费了,哎!其实你肯定没有看出来括号的字是凑字数的,好久没有认真的写博客了。)

烟火痛快,到头来却空白

生命中曾经有过的所有灿烂,终究都要用寂寞来偿还。——马尔克斯《百年孤独》

对于《百年孤独》这部作品,两天前与一个书友聊起,他说这部作品他印象最深刻的,是那一些难懂但是极度优美的开头。我还记得那一片他们穿过的沼泽,就好像《群山回唱》里面爸爸和儿子、女儿一起走过的那片荒芜的沙漠。

好多专家、作家都说,有些人光艳靓丽但是过的并不好。我也不知道他们说的对不对,他们口中的人到底好不好,但是我知道老人的话,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并不是指人生一定就是苦难幸福一半一半。而是我认为的,这整个人生中,都有欢喜忧愁参半,无论是贫穷还是富有。一次不成功的告白,一场最终分手恋爱,又或者是一张被领导扔进垃圾桶的策划案,都可能让我们最开始可能红了脸,然后红了眼。只是我们并不把这些定义为苦难,最多算是苦味,一种生活的调味剂,一杯一直喜欢喝的抹茶奶茶,但却忘了加糖,不仅苦还不回甘;最喜欢吃的苦瓜做成了凉拌,美味之中掩盖的苦还是能够微微体会。真正苦难的人那么多,无法预料的自然灾害侵袭、遥不可及的山区留守儿童、现实版本的肖申克救赎,我们这个苦,扪心自问算什么?

而最后我们在作家书中看到的“并不快乐”,无非可能就是生活最终归于平淡。邓丽君最后在小城清迈自杀,你们说她自己快乐吗?也许是快乐过吧。不知道为何,在你面前2011年底,人们说“——我能问你最后一个问题吗?——爱过”是最恶俗的笑话,其实我感觉还好呀,这么温暖与感人,若是关于我那肯定又是一段温暖好久的回忆。

若是因为风的缘故,生活的风帆才执意偏离,那我们默默的接受灿烂过后的寂寞,也是合乎情理。现在我真的好紧张好紧张,无关期末考试,无关即将到来的各种考试和测试,而是真真正正的发现了19年的光阴就快要就此别过了。生命就是这样匆忙呀,100块钱打开,还没来得及花就没有了。到了以2开头的年纪,真的就像我的同学吓唬我的那样,真的好快呀,没有几年就会有着各种压力。

隐约雷鸣,雾霾天气,但盼风雨来,困我在公园,便可以暂时忘记烦恼,忘掉灿烂之后需要用寂寞来偿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