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阴的故事

离开常驻地,想念的总是边边角角那些不起眼不经意的味道和事情。比如烈士墓那家饼店里油腻却口感不错的南瓜饼;每次路过烈士墓小学的感觉;山上食堂里的煎饺;春秋季节时落满地的银杏;结了果却不知道果子最后去哪里了的鸡血李;感觉从未准时过的“大笨钟”;当然啰,那个每次我都能碰巧听到好妹妹乐队和梁静茹歌曲的校园广播和15111871466;还有只有我知道的,日落时在山下食堂的窗边,捧着一次性纸盒喝稀饭的洋芋。

这几天会想,还未离开你就要开始怀念吗?答案总是那么无可奈何,1个月也就30天720个小时,开学那天在夺命坡流的汗水,以一种循环的方式,在1个月后的毕业照或者毕业典礼上成为泪水,不管是不是前途未卜,命途如何,离别时该有的伤怀,不用预演都能自然发挥。或许我总是在错的时间里在脑海中预演怎么离别。初中的时候看了《十八岁的天空》,高中的时候看的是《毕业生》,大学的时候却没什么可看的了。所以初中毕业的时候还不流行吃散伙饭;高中毕业时候努力回想自己看过的电视都是怎么离别的,事实上也就匆匆吃个饭然后不用再见的人就再也没见过;电视里演的大学毕业,哦对了,不是说长得好看的才叫青春吗,长得不好看的叫大学,那我绝不能参考青春片的结局。

见到三个月不见的大学同学(女同学),居然激动地扑过去给了她一个拥抱,我们都不急于说毕业和离别,毕竟我们有类似于小孩子那种以后一年见一次的约定。

三月份有两个朋友在社交平台上分享了我两年前的诗,并问我还记得吗?我忍不住的想要写出心里暗涌的紧张,时间怎么那么快,而我那几年的才情似乎都不见了,变成了偶尔吐槽、偶尔随记。我不是很想回忆过去,I’m a slow walker, but I don’t wanna walk backwards.只是在时间的沿线标记上,总有人会记得提醒你几天是几年几年的日子,所以我也会伴着细雨、和着东风,跟记得我的人一起回忆回忆过去。

然后就是家的味道,家的味道一直是一种说不出的美味。五一小长假回家前,我打电话给妈妈,我说要吃凉粉、土豆豌豆腊肉干饭、炒空心菜、炒咸菜、泡菜,全是些平实却绝无仅有的味蕾体验。我和哥哥到家的时候,将近下午四点了,妈妈已经熬好了鲫鱼汤、准备好了凉粉佐料,哥哥作为一个从不吃凉粉的人都扒走了许多我心爱的凉粉,我们吃吃喝喝,忙的饱饱的。赶鸭子,摘新鲜的桑葚,除草种菜,南瓜可以吃了,樱桃枇杷都被鸟儿吃完了,插秧的季节还没到,折耳根已经老了,辣椒还有十几天就能炒鸡蛋了,别人家的油菜要收完了可是路边的马豌豆依旧能在我嘴里奏出难听的声响。

回重庆前一天,我在厨房洗碗,妈妈说要给我一个惊喜,然后灯一关就是闪烁着微光的萤火虫,我高兴地又蹦又跳,说要找个瓶子把它装起来,找着找着就放弃了,装起来它就会死的,而我不喜欢死亡。妈妈是那种善于给我制造惊喜的人,我也是,只是我们小时候都不曾觉察,而我是感性的人,我也从来都知道,并一度以为我会是个感性的神经病。那天晚上星星很多,天空很亮,哥哥认真地给我讲我看到的那片很亮的地方是银河,讲越亮的星星就离我们越近,我跟他说也许某颗行星上住着的是bobo星人,我们伴着这种小乐趣在田埂上找了一圈萤火虫,踩着星光回去睡觉了。

我不知道该如何给文章结尾,或许这只是短短的光阴的故事。

妈妈的味道

谢霆锋做了一档美食节目《十二道锋味》,作为对中餐无法自拔的人来说,看点当然不在于其中的美食,而是每一集中邀请的嘉宾和每一个地方的外国风景,还有那个“最红”的经纪人mani。上一期节目,谢霆锋邀请了他的偶像“炒鸡蛋”(林丹),谢霆锋回忆起他看过的林丹的一个纪录片,说的是林丹在喝海鲜汤,导演问他味道怎么样,林丹想了想说:还是妈妈煮的好吃点。

对于觉得大多数人来说,妈妈的做的菜才是最好吃的,无论贫穷、富贵,那也有可能是你乡愁的源头。我妈算不上是星级大厨,但是在我的定义中,她的level无人可以超越。

关于年少时,就算是我不小心忘记了所有,某个晴朗的天气,黄昏后我看着远处的天空一点点开始变红。我和妈妈、妹妹一起坐在屋外面的吃过的那一餐饭我都不会忘记,而那一餐晚餐里有小时候以为最美味的妈妈做的凉拌海带丝。而到如今,爸妈、哥哥、妹妹、我分布在或远或近不同的地方,我竟也会在陌生的地方吃饭时,想起曾经以为是黑暗料理后来却喜欢得不行的凉拌苦瓜、凉拌洋葱、凉拌木耳。

所有的印象大概就是因为小时候的我把肉当饭吃,现在才会成为传说中的“我没有很胖啦,只是很多肉”,现在是很讨厌猪肉的。所以不知道从何时开始,每个寒暑假与妈妈短暂相处的一个多月的时间里,她能够一个将每一个星期作为循环,每个晚上都可以吃到非猪肉不同种类的肉类事物。对于家禽,一只鸡或是鸭,妈妈会将身上的胸脯肉、鸡腿肉留着。像这种我们炖着都不吃的“死肉”,妈妈会加上美味泡椒、生姜炒出一盘美味鸡丝;又或是加入新鲜的青椒,闪耀着光的尖椒鸡就出现了。剩余的内脏,洗尽后炒香留到第二天,早餐时会给我们做出香香的鸡杂米线/面条。当然像鱼类这样简单的做法,我是不屑于炫耀的,酸菜鱼的精华在于妈妈泡的那一坛子好泡菜,这酸爽根本无人相信;而麻辣鱼最大的期待则是,鱼起锅后撒上一层干辣椒,在浇上滚烫的油后,那伴着香气升腾的滋滋作响。

在咽着口水回忆了几道妈妈常做的美食后,自然会再顺带着零食,让自己流一下口水。藕/茄饼,将茄子或是藕切成圆形,在两片之间加拌好调味料的鸡肉末,裹上只有重庆人才离不开的红薯粉,就可以入锅油炸了,待两面略带金黄出锅摆盘即可。炸洋芋,洋芋切成条状,入锅油炸,待熟后出锅过油,锅里加好调味料翻炒拌匀,出锅撒上葱花香菜即可。

抛开社会的种种压力,夜色开始降临,人群从每个地方一涌而出,有爸妈和温暖饭菜等待的自然是迫不及待;而为了高贵的梦想辗转几方的人,在有陆风吹过的海边美食街要一打扇贝,厚厚的蒜味由口中前往心里时,总是会想起妈妈神奇的双手,让你收拾掉所有剩菜炒出来的那一碗饭。

星级自有人懂得去比拼、评分,这种评比、赛事,都不够资格邀请妈妈参赛;餐厅的老板也知道找谁做掌勺,但妈妈好像更喜欢用锅铲;食客将食物“色”放在最前,我们只享受打开门,妈妈系着围裙为我们忙碌的样子。